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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林琮然的设计思想演化论
当下中国建筑设计行业正经历从增量扩张向存量更新的结构性转型,市场下行背景下,年轻设计师普遍面临方向焦虑与发展迷茫。林琮然是为数不多能打通“政、企、牌”三方边界的设计师。2026年初落成的北京798科勒KEC体验中心,是其设计生涯的阶段性里程碑。该项目以“潜昆仑”为空间叙事,在保留798工业肌理、融入中华水文明、满足高端品牌商业诉求之间实现三重平衡,更开创了“政府引导、品牌主导、设计统筹”的都市更新新范式。
本期专访,我们从科勒KEC项目切入,串联友邦总部园区九年长周期实践、连续两年《梦想改造家》民生设计、诺贝尔科技文化中心、跨界策展与餐饮空间等多元作品,深挖林琮然如何在多重限制中转化文化资源,以设计为媒介衔接社会多元诉求,为行业转型期的设计从业者提供切实的方法论参考。
擅长跨界设计,作品跨足城市规划、建筑、室内 、家具,策展和艺术品创作。其深度了解并不断转码中国传统文化经典意象,以建筑师的开阔视角兼容室内设计的细腻尺度;呈现“前卫自然”的设计风格和人文价值。
北京798艺术区,一座保留着红砖工业肌理的老厂房迎来了新的生命。科勒KEC体验中心坐落于核心地段,外立面以流动的不锈钢水纹覆盖红砖墙体,室内则以“光—水—自然—超未来”四重叙事自上而下展开。从《水经注》“河出昆仑,伏流地中万三千里”出发,林琮然将“潜昆仑”这一核心概念转化为建筑语言。
这是林琮然设计生涯中一次极具代表性的实践——它不仅是空间设计,更是一次多方资源的统筹与整合。项目实现了政府方(798园区管理方)、品牌方(科勒)、设计方(CROX阔合)三方协同,打破了过去政府主导的都市更新旧模式,探索出“政、企、牌”联合的都市更新新范式。在保留798工业记忆的同时,项目既要融入中华水文明的深厚底蕴,又要服务于科勒这一百年卫浴品牌的高端商业运营需求——文化、设计与商业的三重平衡,让它成为都市更新领域的一个优质样板。
由水延伸出的百年品牌,在北京落地必须以当地文化为概念起源。《水经注》中 “河出昆仑,伏流地中” 的本源,让昆仑从地理符号,升华为东方宇宙观里天地秩序、中华文明源头的精神象征。我把抽象哲思转译成可感知的空间:从天光为始,水脉为轴,循环为律,再到 “光 — 水 — 自然 — 超未来” 四层叙事,一步步把 “天人合一” 落到动线、光影、材质与场景里,让东方宇宙观不再是概念,而是人能走进、能体验的空间意境。
在不改变原建筑风貌的前提下,不锈钢水纹与红砖肌理的对话——这种“新旧共生”的设计决策背后,如何平衡798历史记忆与品牌商业诉求?
我理解的 798,是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层积与业态共同演化形成的艺术场域。它曾是中苏东德援建、国家“一五”计划156个重点项目的工业基底,是 47 部队直属的国防电子工业厂房,从工业空间转型艺术聚集区,如今成为画廊、设计、展陈、工作室共生的多元场域。798红砖建筑的更新,不是简单怀旧复刻,也不是全然的品牌表面包覆。设计初始是先尊重、再提炼,不强行植入,以中国人的水文化逻辑为缘起,嫁接科勒的品牌水内核,用“潜昆仑”为主轴去策划内部,新的空间秩序从此地自然生长,最终让798工业肌理与科勒艺术水纹形成共生状态。
798 作为国营单位,改造中政府的诉求是什么?科勒作为品牌方的诉求又是什么?当三方诉求出现张力时,设计自明性如何坚守?如何说服各方认可 “文化设计” 的价值?
798的态度很明确,外立面坚决不动,不能让品牌展示带有浓重商业气息;而科勒需要满足活水展示、举办活动,楼板承重和层高都必须提升。两者的矛盾,卡在建筑本体上。
我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外立面红砖原样先保留,内部按现行建筑法规重新建构,整体空间布局以东方水文明叙事获得一致认同,将“潜昆仑”为概念主轴串联三方诉求,也正因建筑基础投入成本高,内部空间不再走传统奢华装饰路线,转而采用非常规工艺与前沿技术去表达流动感,比如双曲面不锈钢外立面、FRP 构件、三维透明打印构造...所以种种限制才在设计与施工上才出一条有别传统的建筑更新路径。
如果说科勒KEC项目是都市更新领域的标杆,那么友邦集成吊顶总部园区则展现了林琮然在另一个维度上的设计整合能力。
位于嘉兴百步开发区的友邦总部园区,项目由林琮然担任总建筑师,以九年时间完成从景观到建筑的一体化塑造,使园区成为一座“生长的有机体”。不同于传统“设计后置”模式,他彻底摒弃了工业园区“生产至上”的逻辑,将江南水渠地景转化为串联办公、生产、展示的生态脉络。更具行业意义的是,他开放了南面设计权,邀请了里伯斯金、藤本壮介、武重义等七家国际知名建筑事务所共同打造。从“设计执行者”跃升为项目统筹者与社会沟通媒介,这正是中国制造业“由量到质”转型的建筑缩影。
九年时间——如此长周期的项目中,你是如何保持设计愿景与落地执行的一致性?
九年前第一次与友邦创始人时沈祥先生见面,介绍完作品级,他直接领着我到基地,当时天下着小雨,我俩走在古桥上望着水岸边的田地时,他说这是我未来的园区,决定交给你设计,因为刚创业时,跟你现在年纪一样,我相信你。不忘所托是一路走来的信念,这是愿景落地与初衷保持一致的关键。初到场地,流水与古桥连接连接人心,这份打造自然园区的愿景便从一开始就种下,贯穿规划、建筑、景观到室内展览的全周期。九年里,渐渐的深入到各各设计,以统筹者角色把控细节;就是设计师与品牌创始人的深度契合与信任,才从设计愿景到建成风貌 ,共创合作是最珍贵的机遇。
统筹七家国际顶尖事务所,在 “国际化” 与 “地域性” 之间如何建立沟通机制?有无可分享的方法论?
所有受邀事务所必须到现场踏勘。他们的国际化是沉淀在作品里的风格与实力,总建筑师的角色要不是让他们丢掉特色,而是引导他们把设计概念与场地地域特质、思考用本土文化结合,让主观国际视角对接客观基地底酝,碰撞出贴合友邦设计聚落的新设计。
这些顶尖团队成熟且专业,我们的核心工作是把控项目整体进程、提供清楚的设计内容、搭建与落地设计院的对接桥梁。作为总建筑师,更多是锚定整体设计基调、提供有效信息,不过度介入具体创作,给足发挥空间。沟通上虽有时差,但线上工具能打破地理限制,实现信息实时同步。
从 “设计执行者” 到 “项目统筹者”,角色跃升的契机是什么?对年轻设计师的职业路径有何启示?
接手友邦项目前,我还没有大型建筑落成经验,更多聚焦室内与展览空间,一直通过竞赛寻求单体建筑设计机会。契机源于九年前媒体主编的推荐,让我结识友邦创始人。当时制造业腾飞,企业开始有总部园区升级需求,而中国建筑开发模式是以规划主导,我当时是室内设计领域少数拥有建筑规划背景的人,借着整体规划的机会争取单体建筑与室内设计执行,后续建立信任,才有了总建筑师统筹机会。
对我而言,这是从大规划尺度沉到建筑、再深入室内细节的完整探索,也藉由策划设计师聚落与时他国际事务所交流,尔后更深度参与了品牌的发展。至于对年轻建筑师的启示,经历虽无法直接照搬,但认真对待每一次得来不易的机会,不过多计较回报尽量多做一些,事情就会一点点累积起来。
友邦项目中你深度参与 “挂挂墙” 等模块化产品研发,设计介入产品的边界在哪里??
从一开始我就推动友邦在项目上运用自己生产的铝板做外幕墙。伴随品牌深化合作,顺势参与产品设计与研发,之后它走向建筑材料。所有设计的底层逻辑相通:建筑、空间、产品本质都是以人为本,差别只是宏观与微观层面如何解决问题,最终解决方式与表达形式不同。我从创业初始就把事务所命名为 “阔合”,以开放的视角跨领域思考,接触多元生活维度,对设计与人生都是极大助力。中国建筑师不该被局限在 “只懂建筑,不懂生活” 的框架里。
如果说友邦项目是“大尺度”的设计统筹,那么《梦想改造家》则是“小尺度”的设计浸入。
林琮然连续两年参与这档国民级改造节目。在第十一季成都“菜场里的家”项目中,58平米的老宅面临着空间布局不合理、光线暗淡、潮湿等多重问题,他先后提出了18版方案,最终在承重墙无法改动的限制下,采用全屋流水形曲面弧线设计,让空间视觉获得自由与包容。第十二季北京小户型改造中,面对50平米“浓缩版三室一厅”的空间分割难题,他大胆使用了“移动墙”这一创新手法。而北漂夫妻项目则以“七巧板”为核心理念,通过斜线切割重构视觉动线,极大提升了空间通透感。
这些项目共同揭示了一个核心命题:在极致受限的空间中,设计如何为真实的居住者赋能?
连续两年参与《梦想改造家》,每次面对的都是极度受限的空间。在这些项目中,你最深刻的“设计觉醒”时刻是什么?
当初受邀参加《梦想改造家》,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公益类的建筑项目,最后却选择接手 60 平米以内的小户型住宅。因为觉得,这才更贴近大多数普通人真实的居住现状。在中国,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拥有一块土地,去实现自己理想中的家,这和国外的开发模式有很大不同。更多人对于家的想象是寄望在室内改造,这才是更贴近普通人的真实居住场景,让建筑师回到贴近家的空间设计,能思考现在人居模式,也更接地气地重新认知设计边界。这些年做大体量设计,感觉与人的连接越来越远;此前做产品设计虽接触生活,却仍有场景模糊感,而梦改让我真切触碰到生活的真实断面。
设计觉醒有两个核心瞬间:一是是踏入委托人家里的那一刻 —— 扑面而来的,是他们当下生活与未来梦想的巨大差距,那一刻我真切感受到设计能为人们带来梦想。二是回到新家后,看见他们发自内心的欢喜与感谢,及节目受到公众评论所产生的自我反思。梦想改造家把我的设计拉回了温度的人性,在改造中让设计的价值被真正看见。
成都“菜场里的家”做了18版方案——在设计受阻时,是坚持专业判断,还是向现实妥协?这个过程的思考路径是怎样的?
梦改项目的施工节奏被节目播出时间框定,前期设计思考的时间很有限,方案都是边落地、边调整、边优化推进的,和常规有完整计划的项目完全不同。而且设计中还要还得平衡电视台的选题考量、社会大众的视角,如成都的三口之家,如何藉由改造,让女主人忘记过去努力向前,北京七巧之家迎接未来的弹性格局,不只是单纯以设计构想完成屋主需求,所以整个路径不是线性推导,而是多调路线交织的网状思考,最后的方案是综合考虑后的结果。但哪怕要兼顾这么多困难、协调这么多方,设计过程中我们始终保持乐观性思维,因为梦改会影响中国人对当代生活的看法,所以认真守护委托人对梦想的追求,遇到施工问题从不回避,努力学习新知识去直面自己的不足,这也是做这件事的收获。
梦改项目的核心价值在于“设计普惠”——当你设计的空间每天被普通人真实使用时,你对“设计的社会价值”的理解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重点是走进普通人的生活,解决他们真实的居住难题。改革开放后,大量快速建设的住宅,用同样的户型套在不同的坐向上,材料的使用也欠缺考究,本身就存在先天缺陷,很多人家采光差、通风不佳与质量低下,却无力改善。他们请不起专业设计师,大多只能找普通家装公司做表面装修,根本性问题一直没有被解决。
所以做这个项目的意义,就是让建筑师,去面对并修正过去快速城市化留下的居住问题,把原本不合理的空间重新梳理、回归到居住者的尊严。也让大众看到,设计不只是好看,更能切实回归正义,这就是它真正的社会价值。
在这类民生改造中,你与业主的沟通模式与商业项目有何不同?“共情”和“专业判断”之间的边界在哪里?
商业设计核心是创造情绪价值、实现商业产出,让品牌端发展更有未来性,需以极致创意的设计方式,兼顾文化属性、社会价值、推广人群与目标客户等多维度设计议题;这和公共民生住宅改造完全不一样 , 民生改造业主不用靠房子盈利,也无需迎合他人,设计共情只对准居住者本身,核心是借由改善当下生活,帮助其安放对家的未来想象、促成家人在此和谐相处,考量的无非是居住者过往的生活习惯、理想中的生活样貌, 从设计出发,兼顾普罗大众的“普世价值”。
诺贝尔科技文化中心坐落于良渚文化发祥地,林琮然在设计中希望再造“琮”的精神,将“礼天地四方”的古老玉琮,转换为承载自然的当代建筑空间。建筑体态由天圆地方展开,曲面屋面在厂区内宛若凸起的山谷,以可持续方式建造,建筑内外皆采用诺贝尔新型可回收岩板。作为全球首个最大陶瓷岩板体验空间,这个项目实现了工业技术与建筑设计的深度碰撞,将前卫自然的设计理念与制造业的产业升级融为一体。
这背后是一条贯穿林琮然设计生涯的线索——“前卫自然”。从溧阳博物馆“焦尾琴”的空间叙事,到诺贝尔科技文化中心“琮”的形体演绎,再到科勒KEC“潜昆仑”的水脉隐喻,他始终在探索如何将中国传统意象通过当代建筑语言进行转译。
“前卫自然”这个理念贯穿了你从溧阳博物馆到诺贝尔文化中心、再到科勒KEC的多个作品。能否谈谈这个理念是如何一步步演化而来的?
从溧阳博物馆、诺贝尔文化中心到科勒 KEC 体验中心,我始终以前卫自然为核,将中国意境转译成当代建筑语言,这一理念从不是瞬间灵感,而是在持续实践中一步步自然演化、深化。
“前卫自然”,就是从自然取灵感,用实验性、从无到有的创意表达,且始终扎根场地与本土文化做设计,拒绝复刻过往。溧阳博物馆理念的起点,是从焦尾琴与山水肌理中提取东方意趣,探索自然形态与在地文脉的当代转译;到诺贝尔文化中心,以良渚 “琮” 的精神内核,让工业场地成为承载人文的自然空间,让文化底蕴与空间功能更深融合;再到科勒 KEC 体验中心,从《水经注》昆仑水脉的东方宇宙观出发,以水为脉、以光为序,让传统哲思与品牌未来性对话,实现文化、品牌与当代生活共生。
整个演化的核心,就是在每个项目里,不断接收场地、文脉、时代的多元讯息,过滤无序、萃取有序的意义,让 “前卫自然” 的内核,在与不同在地文化的碰撞、与当代建筑技术的结合中,一步步落地、迭代,始终用当代语言,让自然本质与东方文化,成为可感知、可共鸣的空间力量。
诺贝尔项目在良渚文化发源地形塑建筑,将“琮”的文化符号转化为空间体验——这种“转译”有没有一套可以复用的方法论?
现在用琮做设计概念的不少,而且在中国的叙事语境里,很多博物馆、公共建筑都会以老的文物或器物做设计理念,这其实很特别 —— 器物和建筑之间,在中国语境内本就有气韵的连接。我们选玉琮,就是因为项目在良渚文化发源地,在地文脉契合,这是自然而然的选择。
玉琮的当代转译,根本没有能套用的方法,每个建筑师的理解都不一样。对琮的解读,先回归它本身:这是古代礼御四方、沟通天地的礼器,核心还是背后的精神。我没有把玉琮符号化为外立面的材料,而是把方圆构图直接融到建筑本源里,用方体做建筑主体,内部核心为圆形内庭,让空间形态承接天圆地方的寓意。
此外建筑的大坡屋顶,是顺着周边超山、临平山、半山的山顶线来设计的,结构上做了双曲线造型,刚好呼应自然肌理的脉动。这些设计全贴合场地文脉,只在余杭这个地方合适,换个地方表达,形式肯定不一样。所以对我来说,做建筑设计从来没有统一的方法论。
相比798工业遗存的都市更新,诺贝尔项目是在工业厂区中打造文化新地标。你对“工业用地重获文化温度”的理解,在这两个项目中有何异同?
两者都是让工业用地重拾文化温度,核心都是尊重工业历史本底,不割裂空间肌理与记忆,让冰冷的场地生长出人文温度,但二者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截然不同。
798 是典型的都市型工业遗存更新,扎根城市核心,面向城市文化消费与艺术生态,把闲置工业空间转化为城市文化艺术地标,它的温度服务于都市公众与城市文化生活。
而诺贝尔项目是在持续运转的生产型厂区里植入文化核心。工业产业与人类文明发展息息相关,它不同于城市 CBD 或商业综合体的开发模式,却承担着许多从乡村到城市发展的人的生活与生计。这些厂区里的人需要被关怀、被尊重,更需要有温度、有尊严的空间。所以我们做这个项目,从不是单纯造建筑,而是用设计关怀产业、关怀人,让工厂不再只有生产效率的冰冷,更让这里的人拥有精神归属。其中诺贝尔科技文化体验中心,能接纳各地来访的设计师、政府及产业相关人员,让产业场地成为多方交流平台,这份设计不仅是产业内部的人文关怀,更能为产业向上叠加赋能,具备社会升级的深层意义,它的温度从产业内部自然生长,扎根在地、服务产业本身与产业里的人。
简言之,798 是建筑更新维度的工业与品牌的文化共生,而诺贝尔是产业升级语境下的工业人文回归,更兼具产业与社会双重升级的价值。
林琮然被评价为“从建筑到水杯、从无形到有机”的全能设计家,其创作边界远不止于建筑。他担任过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平行展区策展人、米兰三年展达·芬奇科技博物馆冥想空间策展人,在策展领域持续探索设计与艺术的边界。而在餐饮空间领域,上海Tapa Tapa西班牙餐厅以“海的回声”为概念,将自然漩涡体作为空间基础;北京兰巴赫旗舰店则以“海洋洞窟”与“哈瓦那蓝”创造出多元文化的异域感受。
“前卫自然·器物建筑”主题展览、友邦“回合”空间装置、与品牌联名的产品设计……这些看似“跨界”的实践,在林琮然看来其实是同一件事情的不同维度——以设计为媒介,连接人与自然、人与文化、人与生活。
从策展到餐饮、从城市规划到家具设计——你是如何管理这些跨度极大的项目的?“跨界”对建筑师的能力结构提出了怎样的新要求?
我采取设计工作室的运营方式,扁平化管理,不会把建筑、室内、景观、策展的人划成不同专业组别,大家都是混合协作的,自然就打破了各领域的边界。不管做什么类型、什么尺度的项目,创意发想和概念原点都是同源的,始终以设计的意义和文化价值为核心驱动。不同领域只是用适配的技术手段应对不同尺度的功能问题,技术落地会交给专业协作方。以创意为导向去运作,面对技术的问题就做跨协同设计,所以能兼顾这些不同领域的设计。
Tapa Tapa和兰巴赫这两个餐饮空间,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都呈现出强烈的“自然有机”倾向。餐饮空间设计的特殊性在哪里?
餐厅设计和纯概念性的空间设计完全不一样,它不追求单一的风格表达,核心是多元体验和包容感 —— 就像食客坐在不同位置能感受不同的食物滋味,空间也该适配不同人的状态,靠多元组构打造丰富的场景感。
比如兰巴赫北京旗舰店,就是不定义风格、将海边洞窟与城市广场的感受融合而成;上海富民路店则呼应街边梧桐树的绿荫,把拱形回廊式的圆形广场植入空间。这两个项目看似形式不同,本质都是把我们对生活的追求与自然体悟融入其中,这是 “前卫自然” 的核心,因为唯有自然的空间氛围,才是吸引人们走出、来到有公共属性的餐厅与他人享受美好时光的关键,这也是后疫情时代,我们希望打破室内外界限的初衷。其实很多大众餐厅设计得不好,问题就出在建筑师的审美太单调统一,这种简单的高雅适配星级或米其林餐厅,却做不到大众餐饮的商业永续,这也是我们做餐饮设计最核心的启发。
策展人的身份对你的建筑实践产生了怎样的反向影响?比如米兰三年展或威尼斯双年展的策展经历,有没有让你重新理解“空间”本身?
策展对我而言,本质是一个整理再出发的过程。我们做过不少建筑与设计类展陈,比如威尼斯双年展,把友邦的设计师群做了系统梳理,面向世界建筑爱好者作了一次发布;米兰三年展则集结了 12 位中国优秀设计师,打造冥想空间主题装置,回应米兰三年展-设计之后的设计的深层命题。除此之外,上海EkA天物空间园区刚落成时,我们以建筑进行中的草图做主题策展。
其实团队最早在台湾,就是以设计策展为核心,当时想把阔合的全设计理念落地,却受地域限制难有大尺度设计机会,所以才来到大陆发展。而这份策展的过往印记,反而让我多了份接纳与连接性 —— 能把设计梳理成公众可识别、可阅读的叙事,而非堆砌高深的专业知识,或追求过于缥缈的艺术美感,核心是让大众能真正进入设计的语境去理解、思考。也正因如此,策展为我的职业生涯,带来了更多的连接可能与创作维度。
梳理林琮然的项目谱系,一条清晰的演化轨迹浮现出来——从传统新建、存量设计逐步转向都市更新与产业赋能。
科勒KEC项目是这一转型的标杆实践:798作为国营园区,在政府方、品牌方、设计方的三方协同下,探索出区别于传统政府主导模式的新路径。而在市场下行、年轻设计师普遍面临发展迷茫的当下,这个项目所揭示的“政企牌联合”模式,为他们指明了一个新的生存方向——设计师不再只是空间的生产者,更应成为社会资源的整合者、文化价值的转译者、多方诉求的协调者。
从友邦园区的九年统筹,到科勒KEC的三方协同,再到梦改的民生浸入,林琮然始终在探索同一种能力:如何在多重限制中找到设计的突破点,如何在多方诉求中坚守设计的自明性。
如果把你的设计生涯划分为几个阶段——从创立CROX阔合到现在,你觉得自己经历了怎样的“代际跃迁”?每次跃迁的关键驱动力是什么?
我的职业生涯与阔合的成长脉络同频,核心可分为四个阶段:2008-2012、2013-2017、2017-2020、2021 至今,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发展重心与心境感悟,一步步铺展成如今的设计实践路径。
2008-2012 是在台湾的创业初期,以艺术策展、室内设计为起点。于我而言,这是怀揣设计梦想,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阶段,满心都是做设计的纯粹初心。
2012-2016,扎根上海重新发展的探索期,积极做多做竞赛连接、洽谈人脉,接触了许多新事物、新体验,设计尺度的突破也从这个阶段正式开启,2016年结缘友邦总部园区项目,成为这一阶段的重要发展节点。
2016-2020,友邦项目成为重要契机,也陆续迎来大量建筑项目与规划项目的合作,核心重心也放在系统性建构完整的建筑师执业体系上,设计方向与专业路径愈发清晰,是团队深耕专业、关键阶段。
2020 至今的后疫情时代,市场环境发生巨变,传统住宅,商业地产,旧力量格局的崩解,新技术新概念涌入行业,项目的思考需要更全面更微观,跨度更大,创意不再是建筑本位的思考,如:一个加气站的更新设计,连接的可能是一个户外探险品牌的开创, 新一代的商场不仅是品牌的容器,而是更有主体性的生活圈,对我而言这种变化,更接近建筑的本质,是塑造一个更有意思的体验,不仅是锁定在一种风格,角度观点与惯用材质,这时代的建筑需要灵魂.
对于当下的年轻设计师,尤其是面临市场下行压力的从业者,你认为“新的生存方向”是什么?除了“做好设计”之外,他们还应该掌握哪些能力?
我当年是面对 “无”,核心是创造、是建设;但现在行业面对的是 “多”,要做去库存、做更新,专业上还要还要面对“广”,一个全能的AI设计、与随时都要为自己做推广...路真的不好走。
觉得年轻设计师的生存,很容易被AI影响,在设计行业AI最先取代的是技术与知识,未来的建筑师的不再是形式的原创,而是要做一个对社会文化、人文情感与空间的媒介,唯有人类的感悟是AI永远不可替代的。所以设计师要认真生活,培养一个兴趣或是去建筑旅行,多创造不同人生的片段,这都会是设计的养分,永远保持先独立思考再问AI,做有能共情的创作者,这便是新时代建筑师的基本功。
建筑师的“社会责任”在今天这个时代应该被如何重新定义?是参与民生改造?是推动产业升级?还是像科勒项目这样,在文化、商业与公共性之间找到平衡点?回望这些年,有没有一个项目让你觉得“这就是我理想中建筑师应该做的事”?为什么?
建筑师的社会责任,在 AI 加速迭代的时代,建筑师的责任是守住人性的尺度。AI 会越来越擅长生成各式方案、优化结构效率、推演成本收益,但 AI 不理解一个人在黄昏长椅上的孤独感,不理解孩子第一次奔跑穿过院子的兴奋,也不理解社区记忆与地方气味所承载的情感价值。今天建筑师的社会责任,可能不是设计更伟大的建筑,而是用有限资源,为更多人创造可持续且有尊严的生活空间。建筑不应只是视觉符号或资本展示,它更应该回应土地、回应生活,也回应人与人之间真实的关系。
可能溧阳博物馆会比较接近我对当下建筑师社会责任的理解。虽然那时还没有 AI 技术,但我们尝试把文化元素放大,让溧阳这座城市自身的历史与气质成为建筑的主角。建筑的形体灵感来自当地传统器物与山水意象,它不是为了追求奇观,而是希望市民在进入这座建筑时,能够感受到一种熟悉感与归属感,意识到这座城市的文化值得被看见、被记住。
我一直认为,建筑师真正重要的工作,不是创造一个脱离场所的作品,而是帮助一个地方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未来无论技术如何进步,建筑师仍然需要回答那些 AI 无法回答的问题:人为什么愿意停留在这里?人们会在这里产生怎样的记忆?这个空间是否让人感到被尊重、被接纳、被温柔对待。
如果建筑能够让城市中的普通人感到亲近,让孩子愿意奔跑,让老人愿意停留,让文化得以延续,让资源被更审慎地使用,那么它就已经完成了比“壮观”更重要的使命。这或许就是今天这个时代,建筑师社会责任新的定义。
CROX阔合由建筑师林琮然自2008年创办以来,先后获得WAF世界建筑节、世界室内新闻奖金奖等国际知名大奖,擅长跨界设计,作品跨足城市规划、建筑、室内 、家具,策展和艺术品创作。我们秉承“前卫自然”的设计风格和人文情怀,不断的实践了想象的无形和有机,将设计的艺术性和功能性完美结合,为生活创新。于2016年成为建筑艺术和学术界最具影响力的意大利米兰三年展和威尼斯双年展,分區展策展人。近年竣工的溧阳博物馆,成都经开小白楼等,广受如Domus、ArchDaily、Wallpaper*、designboom等世界各大建筑设计媒体的好评。
独立摄影师,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设计专业。长期以镜头介入建筑与城市空间影像创作。曾出版专访类著作,以访谈与影像并行的方式,记录当代创作者的思考与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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